第(3/3)页 锦盒里的药丸静静躺着,颗颗圆润。 数量不多,所以连细数都不用,分明只剩七粒。 男人站在那里,屋内的炭火似也察觉到这份冷滞,火星黯淡下去,暖意一点点消散。 周遭的空气像是浸了层裹着潮气的凉雾,黏腻地缠上肌肤。 云砚洲不知道这盒里原本到底有多少粒药。 但那日她吃完一粒,还剩十一粒。他悄无声息拿走一粒,应该还剩十粒。 但此时此刻,这锦盒里的药丸,只剩下七粒了。 这药丸是情事后用来避孕的。 也就是说,他离府的这半个月里,他护得密不透风的妹妹,竟又与人有过三场情事——这还是在她每次都没忘记吃药的情况下。 若是只有三场,他是不是还应该欣慰,至少他的妹妹还知道,要保护好自己。 云砚洲握着那锦盒,站在妆台旁的那片阴影里。 眉峰未蹙,唇线未绷,看着与往日无半分不同。唯有眼底蒙着一层淡雾似的霭气,沉得像积了雨的云。 那情绪绝非烈火烹油的怒意,反倒像久不见光的阴廊,漫上来的潮冷湿气,无声无息浸透四肢百骸。 眼底的沉敛中晕开一层雾似的暗,不灼人,却带着浸骨的凉,藏着掌控感碎裂后的失衡。 周身漫开的阴湿寒气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悄无声息笼住整间屋子。这无形的压力,让人喘不过气。 云砚洲缓缓闭上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。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的情绪已然散尽,只剩惯常的沉静疏淡,仿佛方才的失衡从未有过。 是他太过自信了。 以为足够了解他的妹妹。 事实上,并非如此。 没关系。 他会一点点,去了解清楚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