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华茶室是纽约最古老的点心茶楼, 夹在鳞次栉比的唐人街建筑之间, 窄小,弯曲,带着一种被时光浸染的暗沉色调。 这条街有个别称——血腥角, 源于十九世纪末、二十世纪初堂口之间那段充满刀光剑影的历史。 如今,血腥早已褪去,只剩下旅游指南上略带猎奇的描述, 以及几家老字号店铺固执地守着旧日风貌。 南华茶室就在街角,靠近致公堂总堂的一侧。 门面不大,红漆木门,招牌是褪了色的繁体字。 推门进去,一股混合着旧木头、茶叶和点心蒸气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, 与门外四月初纽约尚存的微寒形成鲜明对比。 内部是复古的中式风格,红墙,深色木桌木椅,天花板上吊着老式风扇。 人声嘈杂,多是粤语,间或夹杂着英语和普通话, 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华侨,或是对此情此景感兴趣的外国游客。 陈诚今天穿得比较休闲,外面套了件剪裁利落的薄呢外套, 既不失礼,也不显得过于正式拘谨。 他进门后略一打量,便看到靠里侧一张较大的圆桌旁, 司徒文、周子安和赵启民已经到了。 他们今天也穿得相对随意,正低声交谈着。 看到陈诚,司徒文率先站起身,脸上露出笑容,招手示意。 陈诚快步走了过去。 “陈先生,很准时。”司徒文用带着明显福建口音的普通话说道,握手有力。 “司徒先生,周先生,赵先生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陈诚微笑着与三人一一寒暄。 “我们也刚到不久。坐,坐。”司徒文招呼着,几人落座。 服务生很快过来斟上热茶,是香气浓郁的普洱。 陈诚能感觉到,司徒文三人今天的态度比昨晚在派对上更放松, 也更……像是一种自己人的关照。 他们聊了聊纽约最近的天气,唐人街的变化,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 但陈诚心里清楚,这顿早茶的重点,还在后面。 大约坐了十几分钟,茶点刚上齐,红漆木门再次被推开。 一位穿着深蓝色绸面唐装、头发银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, 在一位同样穿着中式服装的中年人陪同下,缓步走了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