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气氛有点尴尬。苏茜站在那儿,坐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周围已有一些目光隐晦地投过来。 就在这时,客厅入口传来轻微的动静。刚结束一个课外辅导班的宋知意,背着书包,出现在了门口。她是被季昀特意叫来的,季昀母亲很喜欢她,听说她周末有安排还特意叮嘱儿子一定要请到。 十五岁的宋知意,身量抽高了一些,穿着浅色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,扎着简单的马尾,素面朝天。她的气质干净清爽,与派对里一些刻意打扮的女生截然不同。她目光扫过客厅,很快看到了窗边的霍砚礼。 霍砚礼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,却径直走了过去,穿过人群,来到宋知意面前,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(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),然后带着她走回刚才的位置。 在苏茜和其他人有些愕然的目光中,霍砚礼拉开自己刚才声明“有人”的那把椅子,对宋知意说:“知知,坐这儿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周围几人听清。那语气里的熟稔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照顾意味,与刚才对苏茜的冷淡形成了鲜明对比。 宋知意看了看椅子,又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太自然的苏茜,以及一些好奇的目光,大概明白了什么。她没多问,也没表现出任何局促,只是对霍砚礼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然后坦然坐下。 霍砚礼把她的书包放在椅子旁,自己则拉过另一把椅子,坐在了她旁边,顺手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:“喝点水。” 苏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勉强笑了笑,转身走开了。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派对的氛围掩盖。宋知意安静地坐在那里,听霍砚礼和凑过来的季昀、周慕白聊天,偶尔回答他们问她学习累不累、想考哪所高中之类的问题,态度自然大方。 派对中途,宋知意去洗手间。季昀立刻凑到霍砚礼身边,挤眉弄眼,压低声音调侃:“行啊砚礼,护得够紧的。你那‘妹妹’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她划地盘吗?” 霍砚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没理他。 周慕白推了推眼镜,若有所思地看着霍砚礼,话里有话:“砚礼,你对知知妹妹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‘特别’了?她可才初三。” 霍砚礼放下杯子,目光扫过两个好友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但眼神里透出一种清晰的界限感。他沉默了几秒,就在季昀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无波: “她不需要知道。” 顿了一下,在周慕白了然的目光和季昀越发促狭的笑容中,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耐心和笃定: “她还没长大。” 一句话,没有否认,没有承认,却巧妙地划定了一个范围,也默认了某种长远的、静待花开般的关注与等待。 季昀“啧”了一声,摇头晃脑:“得,我懂了。咱们霍大少这是早早圈定了‘自己人’,等着幼苗长成参天大树呢!” 霍砚礼瞥了他一眼,没接茬,但目光已经转向了洗手间的方向,直到看到宋知意回来的身影,才几不可察地收回视线。 宋知意走回座位,感受到气氛有些微妙,但也只是眨了眨清澈的眼睛,没多问。霍砚礼将她面前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水换成温热的,动作自然。 窗外,春日的夕阳给花园镀上一层暖金色。客厅里,音乐流淌,少年少女们笑语晏晏。在这个被爱意浇灌长大的平行时空里,十五岁的宋知意,尚未完全明了身旁那个沉默守护的“哥哥”心中悄然划下的界限与长远的期待。她只是安心地享受着这份熟悉的照顾,专注于自己即将到来的中考,以及心中那片日渐清晰的、关于沟通、理解与和平的理想星图。 而十七岁的霍砚礼,已经清楚地知道,有些光芒,值得等待;有些守护,需要力量。他在她尚未察觉时,已悄然为她隔开纷扰,预留位置,并为之默默积蓄着能与那份光芒并肩而立的能量。 青梅渐熟,竹马正茂。岁月悠长,一切恰如其分地走向未来应有的模样。 第(3/3)页